京翰教育的上市之路——专访京翰教育CEO姜振鹏

一、京翰教育上市的两个根本原因 中国网教育:今天邀请到京翰教育CEO姜振鹏先生做客中国网,姜总您好。由于教育行业的特殊性,教育企业对上市的追求相对其他行业的企业来说更加强烈。京翰为什么选择上市?上市后会给企业和客户带来什么呢? 姜振鹏:线下培训机构为什么要做品牌,做连锁?主要因为家长有选择风险,孩子学习的时间是不可逆的,而社会上有众多的培训机构可以供家长去选择。一旦选择不慎,无论培训机构是不是退给你钱,孩子的学习时间都没有办法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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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京翰教育上市的两个根本原因

中国网教育:今天邀请到京翰教育CEO姜振鹏先生做客中国网,姜总您好。由于教育行业的特殊性,教育企业对上市的追求相对其他行业的企业来说更加强烈。京翰为什么选择上市?上市后会给企业和客户带来什么呢?

姜振鹏:线下培训机构为什么要做品牌,做连锁?主要因为家长有选择风险,孩子学习的时间是不可逆的,而社会上有众多的培训机构可以供家长去选择。一旦选择不慎,无论培训机构是不是退给你钱,孩子的学习时间都没有办法挽回了。

作为市场上的中大型培训机构,作为一对一行业的领军企业,我们希望自己能够提供一个让家长放心的品牌。获得上市公司的地位,实际上是向全市场、向我们的用户去展现,我们是一家合规的、有信誉的、值得信任的教育培训机构,这是我们想获得上市公司地位的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在发展业务的过程中我们会看到,在今天移动互联网化的时代,我们有太多事情需要去做。我们也是一家在线教育机构,只不过我们会有非常大的线下服务的体量。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需要上市公司身份来提供融资平台,以获得充裕的企业发展资金,去完成我们的雄心壮志,去建立企业向往的蓝图,这个应该就是我们希望去获得上市公司地位的两个主要的原因。

姜振鹏(京翰教育CEO)

中国网教育:京翰教育上市之后,客户体验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姜振鹏:即便是没有获得上市公司的地位,我们自己也在持续努力。在过去,学生只有在我们的校区里面才能够享受我们的服务,今年我们和一家在线教育企业学习宝达成了战略合作以及资本合作。我们会通过学习宝的平台让京翰教育的服务延伸出校区,在学习时间轴上的每一分钟都有触手可及的京翰教育服务。这样我们就可以获得学生学习过程中所有的行为数据。基于这些数据我们的老师就可以会为孩子们提供更加有针对性的个性化辅导,最大化学生的学习效率。

中国网教育:上市不仅对品牌效应有良好作用,同时可以满足客户更精准的需求。 都有触手可及的京翰教育服务。

姜振鹏:没错,举个例子来说,如果一个学生周一到周五没有来我们的校区上课,但是在我们平台上面,他留下来了十道二次函数、五道受力分析的学习记录,那么我们的老师就会锁定他知识的薄弱点,当他来我们校区上课的时候,老师就会更加有针对性的为他提供个性化的一对一服务。

二、曾经收购终止是受证监会重大重组新规影响

中国网教育:上市的确是京翰发展的加速剂,我们也了解到,恒立实业曾经试图收购过京翰英才,从而实现重组上市,恒立随后又发出了终止收购的文件,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呢?

姜振鹏:其实这次终止的主要原因是受9月9号证监会关于重大重组的新规影响,在重大重组新规当中,规定了新的借壳上市条件。我们不能够改变上市公司的主营业务,与恒立实业相比,京翰的体量、收入规模太大了,没有办法达到证监会的要求,这次和恒立实业的重组就暂时停止了。作为京翰教育这样的优质教育资产,我们在市场上面也确实是非常稀缺和抢手。刚刚发出我们重新又回到“单身”的消息后,我们就陆续收到了很多上市公司的邀约。对于我们自己而言,无论是独立IPO、借壳,还是被上市公司收购,都是可能发生的选项,我们自己也在做好业务的同时,审慎选择登陆主板资本市场的路径。


中国网教育:所以其实很多主动权是掌握在京翰教育手里?

姜振鹏:可以这么说。

三、应试教育是一种素质 素质教育是一种应试

中国网教育:教育产业化在近年来的舆论中,其实是一个贬义词,您如何理解教育产业化?您觉得教育产业和教育产业化有什么区别?

姜振鹏:这主要看教育在整个国家和社会中承担的职能是什么样的。中国教育大概可以分成三个阶段:在小学三年级以前,孩子年龄还比较小时,这个阶段是家长主导之下的孩子素质教育阶段;从三四年级开始一直到高三,这是完全以进入一所好大学为导向的应试教育阶段;进入大学之后,进入了个人主导的以获取谋生能力为导向的素质教育阶段,这实际上是终生的过程。现在我们所做的应试教育这个阶段,主要任务是承担社会筛选器的职责。有人很喜欢去比较中国和美国的教育,其实两者都是在应试。应试教育也是一种素质,素质教育也是一种应试,为什么这么讲呢?我们在应试教育过程当中掌握的能力,实际上也是我们在日常生活当中解决实际问题时需要具备的、照着一定规则去解决问题的能力。为什么说素质教育也是一种应试?其实只要教育还有社会筛选器的作用,那就只是改变了应试的形态,没有改变应试的本质。只不过在美国变成获得什么样的推荐信、参加了什么样的社会活动,凑出自己一份华丽的简历,是应试标准的改变。教育产业和教育产业化,这两点实际上都紧密围绕着教育本身在社会中的定位展开。

其实教育所谓的筛选器作用就是要进行社会的分层。西方发达国家的社会分层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优质教育资源都沉淀在私立教育系统中,公立教育只是给普通人民提供一个基础水平。但是中国优质教育资源依然还在公立学校里,需要通过市场化、产业化完成家长收入和家长教育水平的分层。教育产业化只是中国目前发展阶段,社会分层过程中的一种表现形式。

四、教育产业化有助于家长选择更好的教育资源

中国网教育:您认为在中国目前阶段,教育应该产业化吗?

姜振鹏:存在即合理。如果只以学生学习成绩提高为唯一的考量目标,没有比毛坦厂中学、衡水中学更有效的学习方法了。学校会通过让孩子最大化学习时间、最优化学习效率,在中高考这样规则明确的比赛中取得理想结果。但是绝大多一二线城市的数家庭是不愿意承担这样的学习投入的,在这样的前提下,教育产业化也是事实存在的事情。所以他的存在是有合理性的。当公立学校把越来越多的责任推向了社会,社会上必然会有一股商业力量,能去承接起这样的市场。教育行业是个充分市场化的行业,充分市场化的行业也是一个信息高度透明、最能保护消费者权益的环境。如果没有充分市场化的可能就是圈子文化、兄弟文化、江湖文化横行的领域了,反而更加没办法去保护消费者。因此我觉得在现在阶段,教育产业化非常有助于家长选择更好的教育资源。 


中国网教育:您觉得京翰教育提出的一对一辅导与公立学校教育是什么关系?是一种补充吗?

姜振鹏:其实孩子在公立学校里,接受的是规模化、同质化的教育,因为无论老师多优秀,也没有办法让班级里每个孩子都能跟得上。我们做一对一课外辅导,实际上是希望每个孩子都能接受个性化教育。我们认为每个孩子都是不一样的烟火,这也是我们去做京翰教育的初心。16年来我们在这样一条道路上坚定践行了我们的初心,一直走到今天。

五、除了个性化一对一所有教育服务都应该免费

中国网教育:您曾经提过,除了一对一,所有教育都应该免费,您认为什么样的教育应该免费?对于市场来说,资本是逐利的,会不会封闭其他业务的盈利渠道?

姜振鹏:我说过,除了个性化一对一,所有教育服务都可以免费。随着生产力的发展,才有可能敢喊出这种口号并真正行动。以前老师做线下班课教学,成本依然是很高的。但是随着互联网直播技术的发展,在线上组织千人万人甚至更大规模的这种直播班课变成了可能。当我们去组织这种大规模的直播课的时候,我们会发现他的成本实际上是在飞速下降的。当我们有个性化教育去获得收入和利润时,我们认为可以给用户、以及那些还没有成为我们的用户但是有学习需求的学生,提供免费的、规模化的班课服务。其中,如果有人产生了个性化需求,我们也非常愿意用成熟体系和优质师资去为他们提供真正个性化的一对一教学服务。

 
中国网教育:除了一对一,其实还有其他模式可以实现盈利,您觉得这些盈利都可以放弃?

姜振鹏:对,因为如果培训机构主要盈利来源于班课,那么他是没有办法放弃班课利润的。但是我们是专注做个性化教育,同质化教育的利润我们愿意放弃,同质化教育的成本我们愿意承担。我们希望给尽可能多的人提供班课服务,需要去挖掘有需要接受个性化教育服务的人。这就是我们的思路,也是我们希望承担的社会责任。

六、任何行业都有资本泡沫周期 教育是个慢行业

中国网教育:有人说教育行业是逆周期的,即经济形式越不好,教育反而一枝独秀。您觉得教育受热捧的根本原因在哪?

姜振鹏:其实任何行业都会有资本泡沫周期,比如2014年、2015年,实际上是在一级市场推动之下的在线教育泡沫。2016年、2017年泡沫其实轮到了线下教育机构。大家可以看到,教育行业是预收款的,我们的现金流是非常健康的。教育行业可以先收家长学费,再提供服务,吸引了很多从其他行业退出的资本和企业家,进入到教育行业,会显得这行业非常繁荣,也造成了资本对教育市场的追捧。但是教育行业是一个慢行业,只有长时间浸润在这领域中,不断打磨自己的产品,培养自己的团队,树立自己的口碑,才有可能取得可持续发展。从我们的态度而言,就是无论资本市场是热是冷,首先需要去干好我们的本职工作,把我们的价值传递给家长和学生,帮助他们取得理想成绩。如果有资本泡沫出现,我们也不介意去完成资本冲浪,我们会用获得的资金去构筑更大的商业版图,为用户提供更大的价值。我们为自己设计的路径是围绕学生学习的时间轴,希望把他的校内学习时间、校外学习时间、线上学习时间和线下学习时间全部打通,获得学生学习时间轴上的全数据。基于这些数据,我们可以给孩子提供真正个性化的教育。帮助他规划更美好的未来。这个远景蓝图,如果不借助资本的力量,显然实现起来有困难,或者需要更长时间。这也是我们希望登陆资本市场的原因。即便没有资本关注,我们也会非常用心的做好服务。如果有资本市场提供机遇,我们希望能做出更大的事业,为家长、为孩子提供更多价值。


中国网教育:所以虽然资本环境一片大好,但京翰教育的发展还是源自内动力。

姜振鹏:没错。

七、长远发展最重要的就是口碑和服务质量

中国网教育:京翰教育这几年发展态势非常良好,核心因素是什么?

姜振鹏:任何一家教育培训机构,要想获得长远发展,最重要的就是口碑和服务质量,只有学生在学校中学习取得了良好效果,才能够在尽可能低的招生成本之下获得越来越多的学生。改善教学质量,是长期投入、长期关注的事情。这也是京翰教育能取得发展、在十几年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屹立不倒,能成为一对一行业领军企业的原因。
中国网教育:京翰教育正在为上市做准备,目前是否面临一些阻力和困难?还有什么利好因素跟大家分享吗?

姜振鹏:在我们上市过程中,第一次主要是被证监会一个新规阻挡下来了。现在从京翰教育的资产质量和运营情况来看,其实我们是非常稀缺和优质的标的。能阻挡我们的只是监管层的一些策略和制度,如果依然要选择借壳的话,可能我们还会面临证监会的重组规定。所以我们不排除任何登陆A股主板资本市场的路径,我们也在积极寻找通道,去完成获得A股主板上市公司地位的愿望。获得上市公司地位的两个主要的原因。

中国网教育:教育互联网化已经成为不可阻挡的浪潮,京翰教育在这方面也非常注重。比如您刚才提到与学习宝战略合作就是非常鲜明的例子。上市后的京翰教育,未来会在互联网+教育领域如何规划和布局呢?

姜振鹏:就像刚才我提到的,我们希望能围绕着学生的学习时间轴,把线上学习时间、线下学习时间、校内学习时间、校外学习时间以及自由学习时间全部打通。我们会通过在线教育服务,包括随时随地名师答疑、老师批改作业、云端打印错题本、直播课等等,来实现这个愿景。目前市场上各种各样的已被验证过的互联网教育服务模式,我们都希望把它融入到体系当中。我们希望让学生能在学习的每一分钟,都有触手可及的京翰服务,能够让他在我们校区短短的几个小时最大化学习效果。因为每个学生在学习时都有学习圈、舒适圈和恐惧圈三个圈子。舒适圈是指这里的知识都已经会了;学习圈是指知识还不会,但可以通过老师指导、自己练习去掌握;恐惧圈是指跟目前水平差距太大,怎么学习都掌握不了。只有在学习圈中的学习时间才是最有效的。我们的互联网+战略就是希望能帮助孩子把学习时间最大化导向他的学习圈。特别是在线下宝贵的面授时间中,我们希望每一分钟老师都是和孩子在他的学习圈中展开教学互动的。这就是我们对于未来互联网+教育,或者叫教育+互联网战略的展望吧。

八、专心做事的过程中钱自然而然就挣到了

中国网教育:教育培训市场既有经济效益的属性,又有社会效益的属性。京翰教育上市后,您如何兼顾投资者和受教人之间的关系?

姜振鹏:我一直认为应该专心做事情,在你做事的过程中,钱自然而然就挣到了。我们也曾经一度非常专注于收入利润的运营指标。但是在这个过程你会发现,过度关注运营指标反而会恶化你的运营指标。如果你让所有校区的运营者强调利润,他可能会用更差的老师为用户提供更差的服务。短期我们是可以获得利润的,但是当我们意识到问题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更多关注学习过程的指标。当我们非常关注用户体验,非常关注老师的教学质量,当用户自发形成口碑的时候,我们发现,原先无比头疼的获客成本问题,自然而然就大幅下降了。我们原先头疼的课耗问题,也自然而然大幅提高了。所以现在我们其实更加关注与用户互动过程的指标。这些指标我们真正做到最好的时候,会发现财务指标自然而然也就得到优化。所以投资者和受教育用户之间的利益既是对立又是统一的。但是在京翰的体系下,在我刚才说到的逻辑之下,两者利益实现了更高度的统一。 别是在线下宝贵的面授时间中,我们希望每一分钟老师都是和孩子在他的学习圈中展开教学互动的。这就是我们对于未来互联网+教育,或者叫教育+互联网战略的展望吧。


中国网教育:我们都知道“客户至上”这个道理。您刚才也提到了,其实两者是统一的,但问题是进入资本市场以后,投资者是逐利的,您如何让他们也感受到这种价值观?

姜振鹏:尽管投资者看到的是结果,但只要我们能帮助投资者了解到——当用户感受到你的服务是有价值的,你才能获得可持续和更大的利润,其实投资者很容易接受这样的逻辑。就像我刚才提到,如果我们不注重用户服务口碑,那我们每次都要从市场上获得新用户,获客成本是非常高的,无形之中就会提高企业的运营成本。当我们关注教学品质、关注用户效果,用户自发就会传播口碑,获客成本就大幅下降,反而为我们创造了更多的利润。也就是说,企业经营过程也是投资的过程。我们会把资金投入到教学、教研的改善,投入到对用户无微不至的关怀,少投到市场营销上,反而会收到更好的效果,创造出更好的经营利润,让投资者对我们更加满意。

中国网教育:只要我们关注社会效益属性,经济效益属性就自然而然了。

姜振鹏:没错,当我们用心做事的时候,钱自动就来了。

中国网教育:京翰教育的发展态势是非常良好的。上市之路虽然面临一些困难和阻力,但是如果上市了就会提升品牌效应,也会给客户带来更精准的体验。祝福京翰教育的上市之路能一帆风顺。感谢姜总接受我们的专访,谢谢。

姜振鹏:谢谢主持人,谢谢大家。